6.6万美元，还不够国内俱乐部开出的400万年薪的零头，这就是中国女篮核心李月汝在WNBA的真实收入。 当内蒙古女篮用400万人民币的合同挽留她时，这位26岁的中锋头也不回地登上了飞往美国的班机，甘愿接受这份只有48万人民币的薪水。

曾凡博躺在病床上刷到这条新闻时，腰椎骨折的刺痛感似乎轻了些。 三周前CBA半决赛那记灌篮让他重重摔在地板上，诊断书上“腰椎左侧横突骨折”的字样宣告赛季报销。

医生要求静养三个月，可这个22岁的年轻人已经在盘算康复计划：“比预期恢复得快，总决赛坐场边干着急的滋味太难受了。 ”他签约了哈登的经纪公司CAA，抽屉里还藏着NBA训练营的邀请函，哪怕现在连弯腰系鞋带都费劲。

青岛男篮的跟队记者看着杨瀚森的试训日程表直咂舌。 从五月底开始，这个2米16的“中国约基奇”已经辗转10座城市，森林狼是他试训的第10支NBA球队。

开拓者试训时他底角三分连中14球的视频在球探群里疯传，老鹰队甚至为他安排了8小时马拉松式测试，面试就占掉一个半小时。 但青岛队发给他的短信很实在：“别盯着顺位数字，找个愿意让你上场刷经验的队伍，哪怕从发展联盟打起。 ”

李月汝在风暴队的更衣室啃着三明治看战术手册，6.6万美元年薪意味着她得和三个队友合租公寓。 五月对阵水星队的季前赛上，她19分钟砍下15分10篮板，正负值+21的全场最高分让主教练当场拍板给她转正。

土耳其联赛的MVP奖杯还在行李箱里没拆封，去年她在贝西克塔斯场均18分11篮板，光奖金就抵得上现在半年工资。 西雅图的雨季让她膝盖旧伤隐隐作痛，可想到巴黎奥运会对西班牙那场31分15篮板的爆发，她又把护膝勒紧了一格。

曾凡博的德国康复师反复检查他的腰椎扫描片。 “静养是底线”，德国人用生硬的英语强调。 但当事人正盯着手机里杨瀚森在联合试训的视频：那个青岛小伙在13分钟内送出6次助攻，其中一记跨越半场的击地传球让场边球探脱口喊出“约基奇”。

经纪人传来的消息更让人坐不住，今年NBA选秀退赛潮让竞争骤减，原本预测次轮的杨瀚森，现在有球队考虑用首轮签截胡。

洛杉矶凌晨四点的训练馆里，李月汝在加练挡拆顺下。 新来的马格贝戈尔上赛季场均篮板比她多2.3个，400万先生奥古米克正霸占着主力中锋位置。

教练组给她的定位很清晰：“做好蓝领，抓篮板，玩命防守。 ”上个月对阵王牌的比赛中，她7次掩护助攻创下个人纪录，赛后却躲在淋浴间掉眼泪，国内粉丝发来内蒙古女篮夺冠的新闻，队友们捧着金碗笑得灿烂，那个金碗本该属于她。

杨瀚森在盐湖城试训时收到李月汝的微信：“听说你试训把克林根比下去了？ ”他发了个捂脸表情。爵士队让他和今年预测前十的新秀克林根对位，结果这个“中国菜鸟”在挡拆配合中率队打出13-0攻击波。

选秀网站连夜把他排名从55位提到39位，可青岛队记的叮嘱像紧箍咒：“湖人55号签、勇士41号签都可能选你，但人家内线挤得跟早高峰地铁似的”。

曾凡博的康复师带来新仪器时，发现病人正单脚站立做平衡训练。 “想提前复出打亚洲杯？ ”德国人皱起眉头。 年轻人没否认，国家队四号位胡金秋的替补席还空着。

墙上的倒计时牌显示离选秀大会还有8天，那天也是杨瀚森20岁生日。 经纪公司传来新方案：如果八月前恢复理想，或许能赶上NBA球队季前训练营。 但此刻他最关心的是训练师手里的体测报告，那决定着德国康复中心能不能给他开“放飞许可”。

风暴队更衣室的战术板上，李月汝的名字被画了三个圈。 主教练在发布会上直言她改变了球队内线生态，可出场时间仍卡在14分钟。 上周末对阵自由的比赛中，她第三节连抢4个前场板，却被裁判吹了推人犯规。

社交媒体上有人算账：她这赛季要打满30场才能赚到48万人民币，相当于每个篮板值821块钱。 国内论坛炸了锅：“400万不要非去受气图啥？ ”她用小号回了一句：“图奥运打西班牙那31分的时候，能再多拿5分。 ”

杨瀚森试训篮网时被问到最想搭档的球员。 “东契奇。 ”他脱口而出。 球探们相视而笑，这支手握四个首轮签的球队刚和独行侠做完交易。

选秀前夜，青岛男篮的保障团队在酒店套房里支起投影仪，6个工作人员核对完所有球队的深度图。 经纪人里奇·保罗的电话震个不停，最新消息是某支乐透队可能向下交易签位。 墙上时钟跳过零点，杨瀚森收到20岁生日的第一条祝福，发信人是刚结束复健训练的曾凡博：“替我去看看NBA的地板”。

拉斯维加斯的WNBA全明星投票榜上，李月汝的名字排在新人榜第七。 她刚婉拒了土耳其豪门费内巴切的报价，尽管那份合同年薪写着60万欧元。